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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魯忠 WTO韓農領袖

 郭魯忠遞上名片:「韓國民主勞動組合總聯盟(勞總)抗爭及運動部部長」。

十二月香港世貿部長級會議其間,韓國示威者總總令港人目瞪口呆的抗議行動,一般傳媒以為策劃的是國會議員姜基甲,其實郭魯忠才是主腦。他每晚和多個韓國團體開會,統籌及協調翌日的行動;遇有與香港警方發生衝突場面,誰人向前衝、誰人作防守,婦女組織如何支援,全部由他指揮布陣。

十七日周六晚上,香港警方態度轉硬,勞總是次示威活動的總指揮楊xx馬上下令郭魯忠先行離開:「我不過是掛名,就算被捕也沒證據入罰!」郭魯忠隨即和四名韓國婦女一起抄小徑離開灣仔。警方帶同國會議員姜基甲在內的三名韓國領袖往酒店談判,其實並沒找到幕後策動者;又一度以為郭魯忠混入九百多名示威者一起被困告士打道,周日逐一落口供時始知走漏;周一包圍示威者居住的烏溪沙營舍,還是給他逃脫了。「我怎樣離開烏溪沙?那是秘密!我走後營內的韓國人都拍手叫好,他們以為我一定會被捕。在機場也是千鈞一髮,相信只是稍遲點點,香港警察便會找到我!」

郭魯忠以厚實的嗓子道來,棕色眼睛卻透出驕傲的笑意。為何韓國人如此大費周章來港示威?郭魯忠開車帶我們到首爾市郊一條鄉村,當地一個農民家庭,男主人正是十一名在港被起訴的韓國示威者之一。  

清晨七時,雪地升起一輪紅日,稻米早已收割,只剩下一排排的殘枝。天冷,車廂內的氣氛更冷,收音機正播放韓國示威者在香港被起訴的新聞,勞總抗爭及運動部部長郭魯忠皺起眉頭:「這十一名韓國人根本不是示威行動的主要人物,香港警察目的是殺一儆百,做樣子嗎?」

「我當然明白香港警察是職責所在,阻止我們接近會議場地,但我原以為他們也是工人,應該支持我們的行動!」

 世貿六日機動作戰

 郭魯忠說,世貿會議期間的示威活動,事先並無周詳佈署,很多都是之前一晚臨時拍板。這次約有一千三百多名農民來港示威,勞總作為韓國最大工會,對抗警方的經驗豐富,因此派出近兩百會員當先鋒,並由他統籌各農民組織的抗議行動。

他口中的「示威版本」,與香港主流傳媒報導的有所出入:首日「全國農民會總聯盟」(全農)派代表在維港跳海,希望接近會議場地,卻遭香港警察施放催淚彈鎮壓,郭魯忠批評警方毫無道理,示威者都很生氣。其後他們想買泳鏡防催淚氣,但灣仔的商店拒絕出售,只好改買保鮮紙包頭。

第二晚大家開會,假若沒法接近會場,不如鼓勵香港市民參加示威,決定進行「三步一拜」的宗教儀式。會議最後一晚,示威者本來無意衝入會議場所,亦不想和警方衝突,他們只希望趁開會最後一夜,通宵在場外靜坐,沒想到警察會發射橡膠子彈──「橡膠子彈非常危險,射進眼睛會死人的!我們非常震驚、非常生氣,決定要把行動升級表達不滿!」郭魯忠堅持當晚出現激烈抗議場面,錯不在示威者:「我們只是想接近會展,想開會的人聽到我們的聲音吧了!」

他覺得香港和韓國確實存在文化差異,港人好奇的,其實是韓國自七十年代起的示威文化,例如以樂器控制人群:急打小銅鑼表示前進,慢打大鑼指示後退;早上一起做早操,互相拍背,以增加士氣、舒緩情緒。更大差別是激進程度,世貿會議前一個月,勞總和全農在韓國抗議國會通過法例十年內全面開放大米市場,期間有兩名農民自殺、兩名農民被警察打死,若激烈程度以一百分計,他認為達到九十八分,反觀香港世貿示威,不過七十分而已。

「如果我們以同樣力量對付香港警察,他們已經死了。」他半開玩笑,半帶不屑地說。

 二十五年工運先鋒

「勞總」這次來港除了支援農民,本身亦反對世貿會議談及的「服務貿易總協定」。郭魯忠指「勞總」代表近九十萬韓國工人,包羅教師、護理等多個服務行業,一旦全面開放服務業市場,工人權益備受威脅。

「現在韓國超過三成僱員是臨時工,己經很沒保障。國內還有多個經濟特區,效法香港以低稅制、自由經濟等政策作招徠,不但進一步減少長工數目,連超時加班費亦無,假如韓國加入『服務貿易總協定』,全國工人都會落入這種困境!」郭魯忠如數家珍地道出。

他一九八零年已積極投身工人運動。那是韓國工人的「黑暗的年代」:沒加班費、假日亦得上班、隨時遲出糧、退休沒保障……郭魯忠在南部忠清南道禮山郡長大,二十歲唸畢高中往首都當鋼鐵工人,面對同樣的剝削。他剛巧重遇一位比他年長的朋友,對方熱心參與工運,他也深受感動,決志一同投身。當時工運還是非法活動,只能地下進行。郭魯忠在鋼鐵廠成功爭取成立工會,然後先後轉職進入巴士公司和傷殘人士福利中心,暗中組織工會。

二零零一年連他在內十五人,因從事工運遭福利中心解僱,他在中心門口搭起帳篷,住了一整年!他把剛買的新住所賣了,口袋裡放著遺書,日日夜夜就待在帳篷,不同的工會先後來支援他,一年後,其餘十四名工人復工,只有他的個案告上了法庭,如今仍等候法庭判決。 

果真一條硬漢──可是家人呢?

「我只有一個兒子,跟我的父母住。現在我大概一個月去探兩次吧。」配偶,從缺。

二零零二年他正式加入勞總全職工作,專門負責策劃抗爭行動。他這時可是越說越興奮:「我試過為了六十二名被剋扣薪金的中國勞工,爬上十五米高的重型起重機上住了兩天!能夠掙回約一千三百美元欠薪,真的很滿足!又試過加入輔警,混了一年後,組織起警員爭取全職工作。由於很多警員都只獲臨時合約,其中主要是女警,她們穿起白色喪服,一起向警官投糞!」

連翻譯員也忍俊不禁,郭魯忠可更得意了。

 堅拒從政決不自殘

他拿出記事簿,密密麻麻都是示威活動,黃色螢光筆劃著的可去可不去,紅色螢光筆的一定得去,一星期起碼有五、六個「紅底」、二十多個「黃底」。

回來韓國後,他忙著為飛機師爭取全職長工。問他如何看待香港的工會,「哈!」他連連搖頭:「守法是要緊,但面對更重要的議題,必須站出來。香港人爭取工人福利或民主,都應該更堅強。」他從來沒想過自殺等自殘的示威行動,揚言寧可為工運,耗盡體內最後一點精力。

這次來港的韓國領袖之一姜基甲從農民晉身國會,但郭魯忠完全沒想過走這條路:「工人便是工人!不會變為政客!」他近年最安慰的事,是十八歲的兒子開始親近。兒子原本一心當神父,去年和爸爸一起參加反美示威後,覺得很有意義,正打算完成高中和軍訓後,像爸爸一樣當個鋼鐵工人,也投身工運。

「可能十年後,他會是一偉大的人呢!」他笑得很開心:「也許到時我們父子一起上陣,說不定一齊入獄!」 

歡迎香港人

韓國國會門外,長長一列帳篷,全是不同的示威團體:抗議歧視傷殘人士的團體呆了多月,帳篷先後給警方拆了三次;六名大學生反對韓國政府在伊拉克駐兵,集體剃光頭並在國會門外露宿……郭魯忠進到勞總反對臨時合約制的帳篷,裡面有兩個暖爐,一位「當值」的女職員正用手提電腦在上網,原來帳篷外放了一座發電機!

他拿出「反對開放白米市場」的紅背心,開玩笑地讓記者穿上──如果韓國手機可以平宜地賣進泰國,為什麼泰國廉價大米不可進口?他冷不防這一問,馬上哈哈大笑:「因為韓國大米比較好吃!」

世貿會議是郭魯忠第一次策劃海外示威行動,也是第一次到香港,但韓國警方已通知他:香港把他列入黑名單,不得再入境。在香港他看得最多的,是維港兩旁的高樓大廈;最受不了的,是食物上的莞茜,還有晚上好想和同伴喝啤酒,卻找不酒吧……灣仔駱克道不是成街酒吧嗎?他搖搖頭,沒去過。

離開時,他除下身上反對臨時工的扣章,親手扣在記者的大衣上,又拒絕接受一整天來回農間的車油錢。他說:「香港人對我們很好,你們來韓國,我一定歡迎──但香港警察除外!」

刊於2006春


[1] Alfred Harri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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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引用] | 作者 Dragon Pharmaceutical | 4th Apr 2015 20:49 | [舉報垃圾留言]